茶——生活的色彩
引自: 天津茶文化网
童年的记忆象一幅幅美好的图画越年久越清晰,闲暇时把它翻出慢慢地读;
又是一个夏日的黄昏来临,落日的余辉遍洒在这乡村小院,小猫眯在饭桌下面咬着自己的尾巴悠然地转着圈。晚饭过后姥姥照例将洗刷干净的饭碗放置桌上,从屋里拿出每天的道具:三把暖瓶以及福寿双全图案的粉彩直桶提梁大瓷壶,今天又多了一只锡制的大茶叶罐,下午姥姥用干毛巾檫了半天,上面的八仙拜寿图呼之欲出。,(这许多故事每天午睡时都得让姥姥讲)。最后一抹红云依然躲到邻家的房檐后面,撒在栅栏上与葫芦藤上的橙红色光也收工回家了。鸡在鸡窝里不时地发出几声呓语,小院里静待一片朦胧中。大舅在院子里燃起了几堆豁秸以驱蚊虫。狗儿随在大舅后面乖巧地摇着尾巴。、乡亲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来到小院,姥姥热情地和每个人打着招呼让着座,(姥姥家是乡亲们每天必到的休闲之家)。眼尖的乡亲瞧见桌子上今天刚亮相的茶叶罐,忙抢到手上嬉笑着举起,有茶!有茶?大家一下围到了桌子跟前。(六十年代的农村物资是短缺的,茶更是稀罕物)。乡亲们好奇的问姥姥茶是那儿来的?姥姥正给我摇扇驱蚊,顺势用手中的扇子指着偎在她旁边五岁的我说;‘今天早晌她爸爸从天津送来的,是单位发的暑茶’。大家七手八脚的打开茶叶罐一股清雅的茉莉香扑鼻而来,香遍了院子,好香!好香!大伙迫不及待地往茶壶里倒茶倒水未等茶泡开大家就一阵风似的把茶到入饭碗每人端一碗围桌站着对饮。自带水的乡亲们纷纷把自带的搪瓷缸,罐头瓶,水葫芦里的水到掉,争抢着嬉笑着往自己的水具中倒茶,姥姥盘腿坐在蒲团上腿上放着个褐色小烟盆手里卷着纸烟眯眯的笑(姥姥总是这样只要能帮助需要的人或是看到别人高兴她都会眯眯的笑)。茶没过三寻歌声早已响起,只见他们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打着拍子开心的唱,唱出劳动后的快乐,唱出心底的轻松,脸上的喜悦融入歌声,时而单唱时而合唱还有人说相声讲评书。掌声笑声连绵不断。听大人们说这村的文艺是远近闻名的。过了一会儿大家又一起喊其臣来一个!其臣来一个!这是让大表哥吹横笛呢,别看大表哥只有十七八岁,笛子吹的可是全村第一棒。只见大表哥笑着也不说话,端起桌上的一碗茶一口喝干拿出随身常带的横笛用舌尖添了添笛孔开始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浸满小院飘过树梢直飞天空。星星们眨着纯净的眼睛认真的聆听。我伴随着笛声不觉悄悄进入梦乡。
梦中映出织女织布的身影,夕阳追着把孕育了一天的美好霞光披在她的身上,橘黄色的柔光与她头上灿灿的南瓜花和谐相映。质朴中透着灵光,晶莹的汗珠落在织布机上绘出田园的纹样。牛郎回来了,扛着锄头迈着大步,敞开着白布汗衫手抓着汗衫的衣襟檫着汗水,进到屋来放下锄头,脱下汗衫搭在肩上。端起桌上织女为他准备的一碗凉茶一饮而进,又用那满是黄土的手抹了两下嘴又倒了一碗茶憨笑着端到织女面前织女忙回身站起捧过茶碗,两人的笑漾在碗里溢满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