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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凤琼 :福建归来不谈茶【附录:周作人《喝茶》】
发布者:名茶网          发布时间:2010/4/6

作者:俞凤琼
 
引自:中华工商时报 2010-04-01 
 

      有位哲人说:喝茶是一种情调,是一种欲语还休的沉默。在盛产名茶的福建,人们都将懂茶视为一门学问,将品茶当成一门功夫。一只水壶,一个茶杯,在沸水中,人生便如茶叶般绽放开来。

     福建是我国产茶的重要地区,而且盛产名茶,各具特色,蜚声中外。红茶、绿茶、白茶、乌龙茶争奇斗艳。单在乌龙茶中,就有诸多品种,包括铁观音、大红袍、本山、梅占、佛手、黄金桂、白芽奇兰等等。

     与茶叶数量众多相对应的是,福建已有近千年的茶文化历史,是茶文化的发祥地,产茶文字记载比《茶经》早300余年。早在宋元时期,福建制茶、斗茶就蔚然成风,明清时期,茶叶创新增多,茶叶贸易逐渐盛行。到了现代,福建茶文化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进一步发扬光大,种茶、制茶、售茶、品茶、赛茶等几乎占据了茶乡人的生活内容。制茶讲科学,品茶有文化,构成了独特的福建区域人文特征。

     福建籍文化名人林语堂在其《生活的艺术》一文中描述道:“人们或者在家里饮茶,或者去茶馆饮茶;有自斟自饮的,也有与人共饮的;开会的时候喝茶,解决纠纷的时候也喝;早餐之前喝,午夜也喝。只要有一只茶壶在手,中国人到哪儿都是快乐的。”短短数十字,简洁而生动地概括了福建人爱好喝茶的风俗习惯。

    福建人不仅爱喝茶,也喜以茶待客。在铁观音的故乡安溪就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安溪人真好客,入门就泡茶”。无论何时,走进哪户农家,主人必会停下手上的活儿,拿出家中最好的茶叶来招待熟悉或陌生的宾客。只见他们端着清一色不锈钢的巨型茶盘,配上古铜紫砂壶茶盏,沿袭“没有三杯不成礼数”的风习,劝茶款款,言笑晏晏。

    福建人对喝茶的场所也极为讲究。就像周作人说的,“喝茶当在江村,在瓦屋纸窗下,清泉绿茶,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此处与原话稍有出入——中国名茶网注】早期的福建人,追求的是一种诗意的环境。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瓦屋纸窗”的简陋已渐渐为闹市里僻静的“茶室茶馆”所代替,无论是泡茶的工具,还是泡茶的技艺,抑或是喝茶的环境,都较以往高档了许多。

    福建人喝茶讲究的是一种心境。泡上一壶好茶,人生的从容舒怡就如眼前闲适的热茶,暖暖的茶香就是幸福。在静静的氛围里,品茶的浓,品茶的淡,再因茶而品生活,品人间百味。慢慢地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身体和枝叶,开出美丽的花,看着黄色的花瓣染透整杯的水。茶香弥漫开来,而岁月和心情就浓缩在茶叶的纹理和淡香里。在茶叶晶莹鲜翠中,世俗诸多烦闷便慢慢地释放开来……

    春暖花开的4月,正是福建产茶的旺季。此时的福建,到处是茶的海洋、绿的世界,茶文化景观遍布,茶叶的芳香沁人心脾。约上几个茶友,去品味诱人的香茗,在树荫下边看边聊边喝茶,听听当地的茶农讲讲故事,岂不快哉!

    我深信:当你在福建溜完一圈踏上归途时,定有“福建归来不谈茶”的感慨。
 

 
附:
 
《喝茶》
 
周作人

 
       前回徐志摩先生在北平中学讲"吃茶",---并不是胡适之先生所说的"吃讲茶",--我没工夫去听,又可惜没有见到他精心结构的讲稿,但我推想他是在讲日本的"茶道",英文译作"teaism".而且一定说得很好,茶道的意思,用平凡的话来说,可以称作"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在不完全的现世享乐一点美和谐,在刹那间体会永久,在日本之"象征的文化"里的一种代表艺术。关于这一件事,徐先生一定已有透彻巧妙的解说,不必再来多嘴,我现在所想说的,只是我个人的很平常的喝茶观罢了。
 
         喝茶以绿茶为正宗,红茶已没有什么意味,何况又加糖与牛奶?葛辛(george gissing)的《草堂随笔》确是很有趣味的书,但冬之卷里说及饮茶以为英国家庭里下午的红茶与黄油面包是一日中最大的乐事,支那饮茶以历千百年,未必能领略此种乐趣与实益的万分之一,则我殊不以为然。红茶带"土斯"未始不可吃,但这只是当饭,在肚饥时食之而已;我的所谓喝茶,却是在喝清茶,在赏鉴其色与香与味,意未必在止渴,自然更不在果腹了。中国古昔曾吃过煎茶及抹茶,现在所用的都是泡茶,冈仓觉三在《茶之书》里很巧妙地称之曰"自然主义的茶"所以我们所重的即在这自然之妙味,中国人上茶馆去,左一碗右一碗的喝了半天,好像是从沙漠里回来的样子,颇合于我喝茶意思(听说闽粤有所谓吃工夫茶者自然也有道理)只可惜近来太是洋场化,失了本意,其结果成了饭馆子之流,只在乡村还保存一点古风,唯是屋宇器具简陋万分,或者但可称为颇有喝茶之意,而未可许为已得喝茶之道也。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同饮,得半日之闲,可抵上十年的尘梦。喝茶之后,再去继续修各人的胜业,无论为名为利,都无不可,但偶然的片刻优游乃正亦断不可少,中国喝茶时多吃瓜子,我觉得不很适宜,喝茶时所吃的东西应当是清淡的"茶食",中国的"茶食"却变了"满汉饽饽"其性质与"阿阿兜"相差无几;不是喝茶时所吃的东西了。日本的点心虽是豆米的成品,但那优雅的形色,朴素的味道,很合于茶食的资格,如各色"羊羹"(据上田恭辅氏考据,说是处于中国唐时的羊肝饼),尤有特殊的风味。江南茶馆中有一种"干丝"用豆腐干切成细丝,加姜丝酱油,重汤炖热,上浇麻油,出以供客,其利益为"堂倌"所独有。豆腐干中本有一种"茶干",今变而为丝,亦颇与茶相宜。在南京时常食此品,据云有某寺方丈所制为最,虽也曾尝试,却已忘记,所记得乃只是下关的江天阁而已。学生们的习惯,平常"干丝"既出,大抵不即食,等到麻油再加,开水重换之后,始行举箸,最为合式,因为一到即罄,次碗继至,不遑应酬,否则麻油三浇,旋即撤去,怒形于色,未免使客不欢而散,茶意都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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